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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殿试(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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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月初的京城,风吹在脸上还是很刺骨的,虽然钦天监专门看了星星,给拟了个吉日,但再是吉日,毕竟才三月,在外面坐久了,依旧还是有些冷的…

    皇帝自然是非常体恤的拉,在大殿外给每个贡生都配了个火盆,环境污染?雾霭?离21世纪远着呢,这两名词木用…

    石头的位置自然又是在尾巴上,旁边的考生有福了,多少能挡点风…

    题目很长,差不多有四百个字,要求答卷2000字以上。

    殿试的东西自然更是理论联系实际了,涉及到朝廷的方针政要。

    今年殿试的题目归纳起来,就是告诉考生,国库没钱,北狄刚打下,需要安抚,南边海啸淹了几座城,赈灾粮得发,西北地震了,赈灾物资也得就位,马上就要春耕了,官府得开库向穷人放低息贷款,怎么办?…

    益州虽然地处偏僻,可那地却实在是好,反正石头长这么大,就没见益州有过旱灾、涝灾的,GDP不怎么高,主要在于与外界的联系比较困难,四周都是高山给围着,不好走…

    因此,石头摸着脑袋仔细瞅了半天的题目,第一个念头竟然是,益州真是个好地方啊…

    然后,从未曾为自家算过账的石头才开始为皇帝打算盘…

    考生们在院子里埋头为皇帝分忧,大殿里,皇帝则在和大臣们话着家常,君臣感情也得经常联络嘛…

    人一多,自然有那不长眼的。

    齐国公华擎柱摸着花白的胡子,笑呵呵的开口了,“恭喜皇上,贺喜皇上啊,外甥都成栋梁了啊…实乃我大夏之福啊…”

    皇帝听得直翻白眼,可恨的不是不长眼,可恨的是不长眼还资格爆老…

    在大夏朝还是一小割据诸侯的时候,人齐国公就将脑袋给拎在手上为刘家卖命了,别说刘鹏,就是刘鹏他爹,也得对齐国公礼让三分,得尊老嘛…

    齐国公也是武将出身,和胡俊那是相当的谈得来,但是,两家女眷却没什么走动,他老太婆瞧不上昌平上杆子的给人当平妻,因此,对于胡俊的儿子,齐国公是压根不知道谁是谁…

    齐国公恭喜完皇帝,还冲胡俊啧啧,“胡俊,你这就不对了,你那儿子,一看就是个习武的好材料,怎么让他去科考呢?怎么,显摆你胡家人文武双全啊?呵呵…”

    善意啊,真的是善意的打趣啊…

    几位猜到内情的人冷眼旁观,不明真相的则跟着笑呵呵,四位主考则乐呵呵的开始辟谣,“齐国公,这回你可说错了,和英国公长的象的,是益州学子,石宜和,呵呵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明明就和胡俊一个模子刻出的嘛!”齐国公不信,“小胡啊,是不是给你儿子伪造了一个学籍啊?”

    胡俊板着脸,既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
    刘守仁站出来了,“益州乡试我是主考,石宜和千真万确是益州人氏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么奇的事?”齐国公大惊小怪道,不明真相的绝大多数也震惊了,世上竟然有如此相象的?

    齐国公惊讶完,转身就冲游老大道:“卢国公,回去给你家老三说一声,将这个后生弄去给他当保镖那才叫本事…”

    齐国公是很看不惯游老三的行径的,是以,对游老大也没什么好脸色。

    皇帝暗叫要坏,恨不得将这倚老卖老的家伙给踢出去,却还得微笑,得装仁君啊…“华爱卿啊,呵呵,听说你又添了个重孙了啊…”转移话题,赶紧转移话题…

    游老大面无表情,我忍…此时才意识到,若老三也能位列朝班,今儿该多解气啊…

    时间就在君臣们的闲话中,在考生们的奋笔疾书中飞逝而过…

    钟声一响,卷子一收,20位阅卷官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偏殿去评分了…

    然后,皇帝提供的免费盒饭就出场了,不光备了考生们的,连大臣们的也一起备了。

    于是,殿内殿外瞬间被盒饭占领…

    看着已没了什么热气的饭菜,石头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开始了品尝,御厨的手艺那应该是顶顶好的吧?…尝了一口,瘪嘴了,还不如昕儿呢…皇帝真可怜啊…

    正为皇帝默哀时,一抬头,眼前多了个老头,一看官帽,得,国公。

    石头忙站起来,“学生参见国公。”

    来的正是那个被皇帝诅咒了无数回的齐国公,一听石头开口,就贼迷迷的笑了,“说实话,改名换姓的吧?”

    “啊?”石头楞了。

    齐国公还凑近了,神秘兮兮道,“刘守仁那家伙怎么会帮你撒谎呢?那家伙不是自诩正直不阿嘛…”

    石头茫然,“刘大人乃学生乡试主考,因家父病故,当时未曾拜见,今日才得拜会,学生实在不知国公所说为何?”

    “啊?你爹死了?!”齐国公惊讶了,看来真不是胡俊儿子了,没人会诅咒自家老子死的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你是益州人嘛,怎么口音听着是京城的啊…”

    “家父乃京城人氏。”

    “喔,真的只是长得象啊?”齐国公很是失望,旋即又问“你爹有没有兄弟失散了啊什么的,或者你爹是被拐走的啊…”

    齐国公固执的认为,石头必须得和胡俊是亲戚,否则,那不科学…

    石头摇头。

    此时太监过来了,请齐国公回大殿吃饭去。

    “将老夫那份拎这来。”齐国公仗着皇帝好说话,坚决发扬倚老卖老之风范…

    太监只好灰溜溜的走了,然后还真的将饭给拎了过来。

    桌几倒也够大,盒饭又不奢侈,因此,倒也放得下,一看,皇帝竟然是一视同仁,大臣和贡生们的菜品是一样的…

    石头心想,这些大臣怎么就没人提醒皇帝换个厨子呢?…

    “坐,坐,坐,一起吃。”齐国公坐在太监送来的小胡凳上,招呼着石头。

    石头也饿了,坐下后,端起碗来就开动,虽然石头不欣赏御厨的手艺,还是吃了个底朝天,并添了两碗饭,评心而论,石头真不认为自己吃得多,在益州,邻居家的男同胞们都吃得挺多的,---劳动人民嘛,体力消耗大,肚里油水又少,饭量自然就大了…

    本来准备和石头说说话的齐国公在石头吃完第三碗饭后,默默的将自己的那碗饭给递了过去,“没动过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饱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吃是福啊,呵呵,”齐国公呵呵笑着,“想当年,老夫也是这般好胃口啊…再难吃的糠都能吃它几大碗,如今不行了,嘴刁了,呵呵…”

    石头看了看齐国公几乎没怎么动的菜,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

    “能吃,力气如何?”齐国公探问着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能举得起那石狮子不?”

    “学生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试试…”

    “学生不敢放肆。”

    “一拳打死过什么东西没?”

    石头摇头,齐国公很遗憾,“你这身板儿,不打东西,多可惜啊,和人打过架没?”

    “小的时候淘气,打过。”

    “以一敌几?”

    “我人缘好,是领着一群打另一群。”

    齐国公指了指站岗的御林军,“打得过几个?”

    石头摇头,“不知道,我大了,就没打过架了。”

    齐国公叹气,“不打架,这拳头怎么厉害得起来啊,真是辜负了你这身板了,你怎么不去考武状元啊?”

    “家父不喜。”

    “唉,老夫告诉你,你这模样,在文官中,混不出来,他们第一眼,就将你给定为武夫了,这第一印象很重要,以后改起来,可难了,听老夫的,走军职。”

    “这由不得学生吧?”

    “你今儿露一手,皇帝能不多思量思量?”齐国公冲石头挤眉。

    石头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“知道老夫干嘛提点你嘛?你是沾了你这模样的光了,英国公知道吧?老夫一直就很欣赏他,”齐国公继续游说道,“不知道吧,你和英国公那长得,简直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,所以我才问你爹是不是被拐了,或者有兄弟失散了…”

    石头苦涩的笑了一下,“我长得象我娘。”得,来个对方阵营的。

    “那,那,”齐国公楞了片刻,问道,“你娘是不是被人拐了,或者有兄弟被…”

    石头摇头。

    齐国公歪着脑袋“奇了怪了…”脑袋正歪着呢,瞧见他大孙子了,齐国公的大孙子31岁的御林军副统领华基旺了,一招手,将人叫了过来,指着石头道,“和他过两招。”

    华基旺对自己这爷爷向来没辙,赶紧冲兵丁中使眼色,今儿齐国公的小儿子,18岁的华绍喜第一天上岗,老来子,最是受宠。

    华绍喜赶紧小跑了过来,冲自己侄儿抱拳,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华基旺的眼珠子朝老头转了一下。

    华绍喜赶紧去扶老爷子,轻声道:“爹,我早想问你了,你怎么跑外面来了?”

    石头在华基旺来的时候就赶紧站起来了,一看那身戎装,就不是个级别低的,得知礼。

    齐国公起来后,瘪瘪嘴,冷不丁的就朝石头挥了一拳去,石头下意识的伸手就那么一挡,哪知齐国公那一拳是虚的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回来,将小儿子朝前使劲一推…

    石头的手也迅速收了回来,见一人朝自己扑来,一闪身,躲了,于是,毫无防备的华绍喜便华丽丽的给摔了个狗吃屎…

    齐国公急了,那可是他的心肝啊,冲石头吼道,“你干嘛闪啊?!”回头又吼他大孙子,“你站那么远干嘛,本来是推你的!还不快将你小叔叔扶起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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