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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二十一章 十四万人齐解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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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原本的历史上,后唐明宗李嗣源代李存勖之后,孟知祥就隔断蜀中栈道,意图自立,随后等李嗣源死后,孟知僭称帝号,不过数月之后就身死,儿子孟昶继位。

    而这时的孟知祥也已经身死两年,孟昶继位蜀国国主两年以来,五各丰登,斗米三钱,都下仕女,不辨菽麦,士民采兰赠芬,买笑寻乐,宫廷之中更是日日笙歌,夜夜美酒,教坊歌ji,词臣狎客,装点出一幅升平和乐的景象。

    孟昶是个非常懂得享乐的人,他广征蜀地美女以充后宫,妃嫔之外另有十二等级,其中最宠爱的是“花蕊夫人”费贵妃。孟昶天天颠倒在宫女队里,每逢宴余歌后,略有闲暇,便同着花蕊夫人,将后宫侍丽召至御前,亲自点选,拣那身材婀娜,资容俊秀的,加封位号,轮流进御,其品秩比于公卿士大夫,每月香粉之资,皆由内监专司,谓之月头。到了支给俸金之时,孟昶亲自监视,那宫人竟有数千之多,唱名发给,每人于御床之前走将过去,亲手领取,名为支给买花钱。

    花蕊夫人最爱牡丹花和红栀子花,于是孟昶命官民人家大量种植牡丹,并说:洛阳牡丹甲天下,今后必使成都牡丹甲洛阳。不借派人前往各地选购优良品种,在宫中开辟“牡丹苑”,孟昶除与花蕊夫人日夜盘桓花下之外,更召集群臣,开筵大赏牡丹。那红栀子花据说是道士申天师所献,只有种子两粒,它开起花来,其色斑红,其瓣六出,清香袭人。由于难得,便有人模仿那花的样式画在团扇上,竟相习成风。每当芙蓉盛开,沿城四十里远近,都如铺了锦绣一般,时近中秋,后主命驾往游浣花溪,罗列水嬉,一片莺莺燕燕,口呼万岁,真个是风流天子,千古盛事。

    孟昶日日饮宴,觉得肴馔都是陈旧之物,端将上来,便生厌恶,不能下箸。花蕊夫人便别出心裁,用净白羊头,以红姜煮之,紧紧卷起,用石头镇压,以酒淹之,使酒味入骨,然后切如纸薄,把来进御,风味无穷,号称“绯羊首”,又叫“酒骨糟”。孟昶遇着月旦,必用素食,且喜薯药,花蕊便将薯药切片,莲粉拌匀,加用五味,清香扑鼻,味酥而脆,又洁白如银,望之如月,宫中称为“月一盘”。

    孟昶最是怕热,每遇炎暑天气,便觉喘息不定,难于就枕,于是在摩河池上,建筑水晶宫殿,作为避暑的地方。其中三间大殿都用楠木为柱,沉香作栋,珊瑚嵌窗,碧玉为户,四周墙壁,不用砖石,尽用数丈开阔的琉璃镶嵌,内外通明,毫无隔阂,再将后宫中的明月珠移来,夜间也光明透澈。四周更是青翠飘扬,红桥隐隐。从此,盛夏夜晚水晶宫里备鲛绡帐、青玉枕,铺着冰簟,叠着罗衾,孟昶与花蕊夫人夜夜在此逍遥。这晚还有雪藕、冰李,孟昶又一次喝醉了,但觉四肢无力,身体摇摆不定,伏在花蕊夫人香肩上,慢慢地行到水晶殿前,在紫檀椅上坐下。此时倚阁星回,玉绳低转,孟昶与花蕊夫人并肩坐在一起,孟昶携着夫人的素手,凉风升起,那岸旁的柳丝花影,映在摩河池中,被水波荡着,忽而横斜,忽而摇曳。孟昶回头看夫人,见穿着一件淡青色蝉翼纱衫,里面隐约地围着盘金绣花抹胸,乳峰微微突起,映在纱衫里面,愈觉得冰肌玉骨,粉面嘴唇,格外娇艳动人。孟昶情不自禁,把夫人揽在身旁。夫人低着云鬟,微微含笑道:“如此良夜,风景宜人,陛下精擅词翰,何不填一首词,以写这幽雅的景色呢?孟昶说:“卿若肯按谱而咏,朕当即刻填来!”夫人说:“陛下有此清兴,臣妾安敢有违?”孟昶大喜,取过纸笔,一挥而就,递与夫人,夫人捧着词笺,娇声诵道:

    “冰肌玉骨清无汗。水殿风来暗香满。绣帘一点月窥人,欹枕钗横云鬓乱。起来琼户启无声,时见疏星渡河汉。屈指西风几时来,只恐流年暗中换。”

    然而王宗亮提川东五万大军,攻打川西,连下泸州、梓州,距离成都府仅百余里,孟昶心中生寒,这才请周文博助之。

    周文博欣然同意了孟昶的请求,遣诸葛羽亲自率五万大军入蜀,亲卫统领秦真、宁远将军萧无行为副。

    乳虎军大军水陆两路并进西行,王宗亮回师迎战。

    两军于万州和渝州两次大会战,乳虎军有火枪火炮之利,锐不可当,王宗亮一马当先,身先士卒,然而渝州一战,王宗亮战死,其前蜀残余割据势力终于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乳虎军继续西行,兵临成都府城下。

    孟昶这才知周文博已经生出了吞并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孟昶心中无奈,整日以泪洗面。

    孟昶无奈的对花蕊夫人说:“我父子以丰衣足食养士十多年,一旦遇敌,竟不能东向发一矢!”

    天成七年八月十五中秋节刚过,司空平章事李昊草表,孟昶自缚出城请降,自诸葛羽出兵之日算起,才五十四天后蜀灭亡,若是除去诸葛羽平定王宗亮所部的时间,仅仅用一十八日。

    比起前蜀王衍被后唐所灭还快,而两次草拟降表的都是李昊,于是有心情忠愤不平的人晚上在李昊的家门上写道:“世修降表李家”。

    诸葛羽认周文博为主公之后初出茅庐的第一个任务,就是入蜀收拢赵国公府残军。

    那时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青年,却在魏王李继岌面前以三寸不烂之舌,完美的完成了使命。

    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,诸葛羽已经先后攻灭了楚国和蜀国,成为了周文博麾下的第一大将,战功赫赫,天下闻名。

    孟昶投降之后,按照周文博的任命,诸葛羽暂留蜀中治理蜀地,亲卫统领秦真亲自押送蜀国国主孟昶、花蕊夫人、李昊回江宁府。

    孟昶的几个妹妹和几个绝色的妃嫔,也在其中之列。

    天成七年十月,秦真返回江宁府。

    孟昶路过岳州之时突染恶疾身死,享年二十二岁。

    周文博见花蕊夫人全身缟素,愈显得明眸皓齿,玉骨珊珊,便毫不客气,把她留在宫中,通令侍宴。

    此时的花蕊夫人尽管已经入宫服侍孟昶一年有余,却还不到双十年华,正是青春年少,花容月貌。

    花蕊夫人在这时候,身不由己,只得宛转从命,饮酒中间,周文博知道花蕊夫人能诗,在蜀中时,曾作宫词百首,要她即席吟诗,以显才华,花蕊夫人轻声吟道:

    “初离蜀道心将碎,离恨绵绵,春日如年,马上时时闻杜鹃。三千宫女皆花貌,共斗婵娟,髻学朝天,今日谁知是谶言。”

    吟罢,说道这词是当日离开蜀国,途经渝州时写的,写在驿站的墙壁上。还说:“当年在成都宫内,蜀主孟昶亲谱‘万里朝天曲’,令我按拍而歌,以为是万里来朝的佳谶,因此百官竞执长鞭,自马至地,妇人竟戴高冠,皆呼为‘朝天’。及李艳娘入宫,好梳高髻,宫人皆学她以邀宠幸,也唤作‘朝天髻’,那知道却是万里崎岖,前往江宁府,来见你赵国公,万里朝天的谶言,却是降唐的应验,岂不可叹么?”

    周文博听罢长久不语,连饮三杯,说道你再做一首新的。

    花蕊夫人沉思片刻,再启朱唇:

    “君王城上树降旗,妾在深宫哪得知;

    十四万人齐解甲,更无一个是男儿。”

    随后周文博灌花蕊夫人饮酒。

    花蕊夫人饮酒之后,红云上颊,更增三分妩媚,酒宴过后,周文博持花蕊夫人之手,回返寝宫,两人共宿一床,尽享男女之欢。

    天成八年元宵节,周文博于后/宫当中设宴。

    周文博亲自赋诗作词,周娥皇为曲,花蕊夫人亲自上场表演歌舞。

    席间香雾缭绕,仙乐飘飘、舞姿绰约,八位舞女明艳秀媚、俏美动人。八名舞女中,只见花蕊夫人香裙散发,裸着洁白如玉、纤巧秀美的双足,曼妙而舞,花蕊夫人肤色雪白,有如一块温润的美玉,没有一点瑕疵,又像清澈的泉水,清新而不沾半点凡尘。

    她属于那种惊为天人的美,她的一举手、一投足,一抬眼、一回眸,无一处不美,无一处不动人心魄,那出尘的气质又会让你觉得这女子,只应天界有,若在人间,只恐是诸般幻影,凡尘俗子,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。

    花蕊夫人轻纱薄袖,有如蝶翼,动作时而柔缓轻逸,如蝴蝶采花;时而急旋迅舞,如飞鸟投林。随着她美丽的香舞,莲花儿、牡丹花儿、菊花儿、梅花儿、桃花儿……百花儿齐向四面八方散播。

    她的双臂洁如皓雪,纤秀柔美,洁白的玉腕、秀巧的玉手,在花舞中每一下动作都充满了动人的韵律;她的腰,纤细得让人难以置信,盈堪一握、柔若无骨,每一下转动都是绝代风情,而那修长且极为完美的双腿,轻抬高举,每一下舞动都划出优美而迷人的弧线。

    最为诱人是在旋舞之时,随着那薄如蝉翼的纱裙扬起,露出一双踮起的裸足,纤美雪白,浑然天成,有如一个个梦幻的音符、在百花丛中翩翩而舞的白衣仙子,犹如一只美丽的彩蝶。只见她华贵秀美中隐隐透着一股妩媚,倾城之姿中暗暗含着一丝妖娆。

    她全身白色天衣,水裙如雪,如云秀发上披着一白薄纱,花蕊夫人的天女散花舞曲乃是当世一绝……

    这时,花蕊夫人的天女散花舞已经到了最**,那轻盈美妙的身姿,张开一双玉臂,宽而幅长的云袖展开,如蝴蝶的双翼,随着身体的旋转舞动,舒缓而柔美。

    渐渐地,旋转开始加速,她的身体越旋越急,随着身体旋转加速,拖曳的纱裙也飘旋而起,越旋越高,而那旋起的裙下,开始是小巧洁白的足踝,然后是修美匀称的小腿,再到煞是好看的膝部,慢慢地裸露出来,最后,甚至那白皙晶莹的大腿也若隐若现,百花竞香、花神绝艳……

    若在现场观舞,必定怦然心动!

    花蕊夫人的双手随着舞蹈越举越高,纤美的双臂,耀眼的雪白,纤手做着美妙的动作,让人目不暇给,最后合而为一,整个身体难以置信地舞动着、急旋着,羽翼般的舞裙也飘旋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百花散播人世间,足足半炷香的工夫,花蕊夫人费氏的绝妙身姿渐渐凝止不动,飘起的水袖香裙也缓缓落下。

    此舞之后,场中掌声如雷。

    是夜,周文博亲招花蕊夫人和周娥皇二人侍寝,一番风流情事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
    这些年中,周文博可谓是精力旺盛,每天至少有五个时辰用来处理政务,仍能在后/宫当中辛苦耕耘,而且收获颇丰。

    符凤真新得一子一女,萧宝儿生育一子,其余人诸如天成五年年底迎娶的金铃,李秋月、李秋华姐妹,青娥、小青两人,钱香兰都有所出,到了这个时候,二十五岁的周文博竟然已经有了八个儿子,十个女儿。

    而整个南国尽数横扫一空,后唐名义上的疆域已经近乎恢复了前唐时的全境,然而这时就连再迟钝愚昧的人,也能看出周文博的勃勃野心来。

    这几年来,周文博我行我素,几乎无视了洛京城中太后代天子发出的旨意。

    周文博发出的敕令在他统治下的地区通行无阻,百姓只知有赵国公,不知有李家天子。

    符凤凰派往南方各地的官员和武将,上任之前必须先前往江宁府的天策府拜见周文博,经周文博考核之后,再行任命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符凤凰不但不能掌握这些新疆域,反而是等于在帮助周文博培养人才,因此到了天成六年,符凤凰几乎就再也没有发过任何针对周文博的圣旨了。(未完待续。请搜索,小说更好更新更快!)